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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6月07日 每日經課

『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,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便說:人算甚麼,你竟顧念他!世人算甚麼,你竟眷顧他!你叫他比天使( – 或譯:上帝)微小一點,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。』詩篇8:3~5

合神心意,幸福自然來!-李孫文

雲彩見證

Cloud of witness

合神心意,幸福自然來!

以信仰寄情幸福於家的李孫文

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,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。約翰福音9:3以弗所書3:20

李孫文、黃月女︱口述


新蘆葦集有聲書-恩重情深母女情 PART1合神心意,幸福自然來!

     那年爸爸和叔公相約到台灣,本想一邊旅遊一邊尋找就業機會,沒想到大陸淪陷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後來爸爸暫居台南,認識了當時美麗的媽媽,他們結了婚,生下三個兒子,第三個小兒子就是我—李孫文。

     聽到我的名字的人,都會先楞一下,懷疑自己是不是要立正站好,鞠個躬。很諷刺的是,別人立正站直了,我卻站不起來。不到一歲時,我罹患當時正流行的小兒痲庳症,找了不少醫生,也用了許多偏方都沒有效,從此我的天地就在地球表面30公分以下。

童年地上爬的看書狂

     在輔具資源欠缺的年代,小兒麻痺患者沒有裝鐵鞋的人,只好在地上爬過一生,我的童年也是如此。當家人到市場賣菜時,沒有人照顧我,就把我放在桶子裡,跟爸媽一起做生意,蜷縮在桶子的日子不好過,路人的眼光投射過來,總是難堪。我趴在桶子邊緣,看著媽媽為婆婆姨嬸秤斤計兩,討價還價,好不熱鬧,我的強項數學大概就在那時奠定基礎的吧。看著哥哥們和其他小孩在周圍玩,我很羨慕,唯一能和他們玩的就是「ㄤ仔標」,因為必須趴低才能玩,這是我最帥的姿勢,那時贏了不少「ㄤ仔仙」,這是當時我唯一得意的事。在台灣50年代教育資源缺乏,我的學校沒有圖書館,除非家裡很有錢,否則很難擁有課外書。小學三年級我請求爸爸買故事書給我,他答應了,我終於得到一本不是教科書的書。還記得那是本故事集,我正著看,倒著看,不知反覆看了多少次,它是我人生第一本書,我寶貝得不得了。

     後來媽媽罹患重度憂鬱症,有幻聽的問題,常妄想別人要害自己,她沒有辦法在一個地方呆太久,也沒辦法和人有深入的互動,所以我們常常搬家,母親也沒辦法再做生意了,最後爸爸幫她開了一家租書店。這下可好,這不就是我的圖書館嗎?我成了當然的館長囉!那是小學四年級的事。反正哪裡也去不了,放學後最愛窩在書堆裡,拼命啃書,什麼浪漫小說、武俠小說、漫畫書、不管好書、壞書我都照單全收,儲存到腦袋瓜裡,不到一年的時間,我把店裡的書全看光了,也成了四眼田雞。我閱讀的能力,就是在那時候養成的,在學校應付功課就像看小說般,我的功課突飛猛進。

      高中聯考查榜時,一大落的名字,密密麻麻的,爸爸問我從什麼學校開始查,我說就從中正高中開始吧!爸爸一路往後面的學校查,都沒有我的名字,怎麼可能?落榜啦?後來才知道考上師大附中,爸爸一點都不高興,因為他還不知道這個學校也算是明星學校,反而擔心離家太遠,後來就決定讓我騎改裝摩托車上學,耶!我內心一陣歡呼,我從手搖三輪車族成為三輪摩托車族,可以四方奔馳,這是我的另一個轉捩點!

     大學和研究所都在交大就讀,我就讀的科系是計算機科系,家人看著我要到交通大學就讀,再看看掌中的計算機,不禁嘆道,「計算機要讀四年喔!」這就是七O年代的狀況,普遍地認為計算機就是那台小小的計算機。

     從交通大學計算機研究所畢業之後,心想該怎麼發展?研究所的教授直接地問我,「準備讀博士班嗎?」指導教授會這樣問,一方面是看重我的能力,一方面是有心栽培,自己心裡也在盤算,「繼續進修是不錯的選擇。」

「伊甸」go go的漣漪盪心湖

     在一次的安靜靈修中, 為著自己的前程禱告,沒想到心中泛起「伊甸」,這樣的感動如同在湖面上丟一塊石頭,激起的漣漪,陣陣蕩漾在內心,餘波漸次擴大,這種強烈的感動, 我知道是上帝的應許,我對神說,「我願意順服!」

     我對伊甸不是那麼熟悉,在大二時知道伊甸有開設電腦班,我曾經從旁協助。對劉俠劉姐的認識,都是從報章媒體的報導而來的,我知道劉姐創辦伊甸基金會,為著百萬的身心障礙者爭取權益和福利。那時, 我的論文準備的差不多,衡量一下應該可以順利畢業,就寫一封毛遂自薦的信給劉姐,劉姐當時看到我的信,也不知道到該怎麼處理,當時伊甸需要的是社會工作或心理輔導的專業人才,暫時不需要計算機專長的研究生,劉姐認為能夠勸退我最好,心想我或許是一時的衝動,等到畢業再說。

     伊甸會這樣認為是理所當然,只是劉姐請同工聯絡我,剛好我不在家,媽媽轉達不清楚,時間一到,我就主動向伊甸報到啦!據說,當時劉姐和伊甸同工還真不知道怎樣告訴我—「到科技公司高就!」,很想委婉勸退,又難以說清楚,就這樣,我誤打誤撞進入伊甸,成為同工。

協助開闢資訊事業開新機

     伊甸為了我,積極規劃開闢資訊事業部,後來成立專業打字排版事業部,直接進入主流的打字排版市場競爭。幫助了不少身心障礙者就業,我們也研發重度障礙者居家自動化開關系統,還有視障者與明眼人可以溝通的介面,聽障者可以打電話與家人雙向溝通,當時伊甸資訊事業部與資策會合作身障者科技輔具研發,其中宏碁還派吳廣義副總經理與伊甸討論市場開發的可能。

     剛進伊甸時,正在為身障者的爭取大學報考權益,其實在報考大學選填志願時,我也發現有很多科系都限制病殘生報考,算算竟有249個設限科系,當時我也很認份,說不能考就別選填,就從允許的範圍選起。到了伊甸工作更深入接觸身心障礙福利後,開始知道原來大學的科系設限影響了身心障礙者的就學權益,像我當初對建築業其實也有一點好奇,可是因為設限就完全不考慮了,有人說搞建築的常要到工地監工,身心障礙者外出不方便所以不適合這個行業,後來才知道事實不盡如此。我很佩服劉姐的勇氣,「站」出來為我們爭取教育權,帶領伊甸基金會、導航基金會和陽光基金會向教育部不斷陳情反應,終於得到改善。

     劉姐這樣站在公義的立場為身心障礙者發聲,我好佩服,這對個性保守的我來說是一項挑戰,但是站在神公義的角度,卻是義不容辭的責任。我開始向神禱告:使我也得著口才,能放膽講論福音的奧秘,還有神國的公義與慈愛。

     在那時候,資訊事業部和現在的科技公司一樣,需要常常加班,我們有很多的創意想法,認為身心障礙者的科技輔具有極大的研發空間,在那段時間也開啟我的腦礦,不是金礦也絕對是銀礦!只是身體狀況的軟弱, 固定上下班, 必然耗損無謂的車程, 還好伊甸體恤我, 相信我, 讓我有部分時間在家上班。

伊甸月老紅娘齊牽線

     我是新竹鍚安堂的會友,初到伊甸,財務部同工蔡鳳妹就跑來問我,有沒有感動神要在伊甸為我預備人生的伴侶?又問我認不認識一位台北鍚安堂的姊妹黃月女?然後在我面前一再稱讚她。其實當我還是大學生時,也很羡慕校園裡成雙成對的儷影,但我相信時候到了,上帝自然會為我安排。

     而鳳妹也跑到月女那裡問她,「有沒有在鍚安堂聯合冬夏令會聚會時,看過一位身障弟兄李孫文?」月女竟然說:「我在聚會時眼中只有耶穌。」天啊!好屬靈的女孩。當然,鳳妹也在她的面前說盡我的好話,還問她介不介意和肢體不方便的人相往,鳳妹啊!真該改行去開婚姻介紹所。

     被鳳妹這麼一問,月女認真回想,過去求學時代曾和一位身障同學很要好,她自認不是「外貌協會」的會員,因為神看重人的內心甚於外表。她希望未來的那一半有愛主的心、孝順、幽默但不要多話。有一天,她經過伊甸的大會堂,剛好是我在台上分享,她透過拉門往裡面看,我正好說到『我的婚姻是耶和華以勒』(神必預備的意思),她的心突然砰砰多跳了好幾下,之後,紅娘團的陣容擴大,連義工的媽媽們都來拉紅線。

     我和月女在不同部門的部門工作,很少配搭,在一個研習發電營中,竟然有機會相處,我很緊張,但是不知哪來的勇氣對她說:「我們來一起為兩人交往的事禱告好嗎?」她竟然答應了。

     後來,我發現她有好多優點,乖巧孝順又愛主, 她的美雖很平凡, 卻很獨特, 該聽過有句話說「因平凡而偉大」吧!月女的笑容甜美,個性溫柔,給人平靜安穩的力量;而她說我的特質也與她向神的祈求的重點吻合, 真是哈利路亞!。

     感謝主, 在我們正式進入紅毯的那一端前,許多伊甸的天使都來幫助,他們到月女南部的家,向我未來的岳父母展現身障者積極熱情的一面。月女也安排其他家人先跟我相處,彼此認識產生好感後,再來說服父母親。後來岳父母說:「孫文這個女婿除了走路不方便,其他都是沒得嫌的啦!」我終於放下心來。

     時代進步,個人電腦的發展進步更快,從電腦的二八六世代,跨過三八六、四八六到五八六的,剛好都經歷過。後來,電腦和網路的快速發展,為我鋪設了一條寬廣的道路,現在的網路取代了過去的傳統交通幹道,我有機會透過虛擬的高速公路,在家中為客戶進行系統維修工作,不必騎三輪機車東奔西跑,效率提高許多。

夫妻恩愛模範家庭

     這些因素促成我決定婚後在家成立工作室,當個電腦SOHO族。而月女專心在家照顧婆婆,教養陸續來人間報到的四個兒女。孩子們由月女在家教育,他們在學校的功課都很不錯,重要的是,他們都在主裡成長,以認識耶和華為他們智慧的開端。

     回想起新婚期的適應階段,大部分男生都比較粗心,尤其結了婚之後,另一半已是自家人,就不再像戀愛時一樣呵護、珍惜。我觀察到,婚前,男性表達愛的方式,是設法讓女孩子覺得開心快樂;但男人在結了婚之後,他對愛的表現方式是負責任,所以他會以事業為主。但女人對愛的期待,可能還是始終如一,她希望先生能繼續呵護她,這點我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婚姻生活才逐漸明白。

     我們曾經一起上婚姻輔導課程,這些都是學校沒有教的內容,對我們家庭的建造很有幫助。月女的家務實在辛苦,又是教會的小組長,在家事方面我能分擔的有限,只要能力所及的我都願意幫她。有時候她把衣服拿到客廳我們邊褶邊聊,我也會幫她切水果切滷味,更重要的是我會傾聽她,稱讚她,說笑話給她聽,真的,讚美就像在澆花,澆了水的花才會變得更美麗。

     月女很孝順我的媽媽,我們也一起照顧年長的岳父母,感謝主,民國90年我們得到「全國身心障礙人士模範家庭」,這是上帝給我們結婚十週年的禮物。

     神是我一家的主,也是我工作的主。剛開始我的工作量有限,但我和月女的物質慾望者很低,所以收入不多但也夠用。有時上帝感動我奉獻給比自己缺乏的人,我都先和月女禱告,我們祈求神讓我們有付出的能力,結果神就真的不斷加添,我們愈給,神也就愈祝福,神量給我的案子一個接一個,從沒有匱乏,也讓我們便宜購得一樓的好房子,出入方便,足夠開放家庭讓20人來聚會。

在卑微的灰塵中站起來

感謝神,給我靈活的頭腦悠遊在電腦科技的世界。 

感謝神,讓我進入伊甸,學習劉姐生命的榜樣, 可以無私的奉献,可以豐盛有餘。

感謝神,賜我佳偶建立美滿的家庭,讓岳父母和媽媽家人相繼受洗。

感謝神,讓我們可以傳承下一代屬靈的基業,子女都有愛主的心志。

     這麼多、這麼多的恩惠,是當初那個蜷縮在桶子裡、不知未來在哪裡的我,所始料未及的!貼近神,一切都要超過所求所想!

     我,是李孫文,上帝讓我在卑微的灰塵中站起來

本文摘自新蘆葦集1

主恩典夠我用-鍾正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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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恩典夠我用

鍾正芬百般試煉中大喜樂的故事

祂對我說:我的恩典夠你用的,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。所以,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,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。哥林多後書12:9

鍾正芬口述

新蘆葦集有聲書-恩重情深母女情 PART1

我數算過上帝給我的恩典,真的數算不盡!

     我的成長過程原本困苦,卻因上帝的憐憫,一路恩待我,又帶領我到「伊甸」上班,也順利從「伊甸」退休,過程滿了上帝賞賜的恩典同在。

     我的左眼視力只有0.02,右眼幾近全盲。父親在我四歲時罹患腦瘤過世,媽媽盡最大的能力撫養兄姐和我三人。撐到最後,難以為繼,只好再嫁。媽媽再嫁,是我成長歲月的「幽暗」期,繼父對我很不友善,天天被欺負,有苦說不出,逃也無處逃,繼父還打算把我賣掉,好賺一筆外快。

     我的心靈深處常常吶喊,「我不要這個家。」若有機會離開家裡最好,不管用甚麼方式都可以,只是我的障礙,使我沒有能力逃脫,只能好好窩在家裡。

     當年沒有甚麼特殊教育,直到12歲那年,姊姊得知有一德國宣教士設立伯大尼殘盲教養院,收容很多視障和肢體障礙者,教導障礙孩子學習知識。為了避開家裡如同地獄般的枷鎖,我當然要去,後來,我在那裡學習點字,也用殘餘的弱光識字,還學習彈風琴,「我好快樂,好像一隻小鳥飛出鳥籠般,不管在教養院的學習多累、多煩、多苦, 我都要把握機會, 努力學習⋯⋯。」

信仰之旅

     我在伯大尼認識了耶穌基督,在我過往孤單無助的人生中,無疑找到靠港。我可以沒有家人,但我不可以一日無信仰。耶穌就像我的明燈一樣,祂會光照我幽暗的心靈,使我閉塞心靈敞開。二十歲離開伯大尼,離開是個生命轉折的起點,我決定到神學院進修,神學院不會拒絕我這視障者,我認識的字句不多,但我認真學習。我在伯大尼學會基礎音樂,學會點字譜,也會打點字譜;在神學院,我還學習了不少中文文字和聖經真理,這奠定我以後在「伊甸」服事的立基。

     我從神學院畢業,再度挑戰自己─「隻身來台北」找機會。神學院畢業的同學,大都選擇到教會服事,而我想要學習更多有關音樂、詩歌領域的服事,我到台北先跟一位美國宣教士學習鋼琴彈奏技巧。在此之前,鋼琴被定位為奢侈品,是洋人和有錢人的樂器。我喜歡音樂, 但是只會彈風琴,在我有限的金錢下,再怎麼辛苦都要珍惜。

     很多人會問我,「你在台北,怎麼過活! 」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但我知道─耶穌會保守我、幫助我。我在台北很勇敢的「闖蕩江湖」,就是靠上帝找工作,我覺得可以服事的禾場,就主動投石問路。不久, 在家自立當起鋼琴老師,教初學者學習鋼琴,一方面到聖經函授學校上班。收入很有限,但夠了,還有什麼比這個可以達成理想的機會更幸福呢? 我只有感恩,只有感恩!

人生旅途中,

需要一顆永恆不變的星、

一顆真理的星,

當迷失徬徨時可以矯正偏差,

為自己找一個正確的方向,

做為人生奔跑的指標。

∼杏林子

我可以付出愛幫助瞽者

     視障者的圈子不大, 我輾轉得知「伊甸」關心視障者的生活才藝學習,招募有興趣唱詩歌的視障者成立「瞽音詩班」,我知道台灣有能力可以「從明眼人的五線譜,翻譯成點字譜」的人才不多, 就主動到瞽音詩班當製譜義工,瞽音詩班正式在71年11月運作,我也在其中參與,我很高興從成立那一天開始, 點字譜沒有中斷, 人手一冊,人手一歌,我也從製譜當中,自然而然背誦很多詩歌,不用看譜就會彈奏很多詩歌,後來在伊甸上班時,有同工還頑皮地和我玩起點歌遊戲,「當然他輸了!」,哈!感謝主,有人說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,我要說,「背譜也不是天生會的,也不是一天造成的!」

     伊甸基金會正式成立時間比瞽音詩班晚一個月,「伊甸」成立時,瞽音詩班成員比「伊甸」正式上班的同工還多,如果用投票選擇同工當幹部的話,我相信伊甸同工將會全部是視障者,不過我們都看不見,不管以舉手投票,或者圈選投票,統計結果可能會全部翻盤。還好伊甸沒有「政治」化,伊甸有上帝的愛同在,那種感覺就是不一樣。

     帶領瞽音詩班的傳道人巫士椀,和我一樣都是來自南台灣,他為人質樸、真誠、實在、耿直、熱忱,對視障者的用心服務,大家都安心,他一個人忙不過來,就向伊甸創辦人劉俠舉薦我成為同工,當劉俠劉姐安排時間面談我,我的心情真的非常複雜,多多少少會對前途感到茫然,若是在台北「奮鬥」不下,可就要衣「破」還鄉。

     一個人在台北生活大不易,但在屏東工作更是大大不易,回屏東不是我的選項,我會的不多,在台北還有機會工作,我軟弱但我靠著主加給我的力量,我已經得勝多多,巫傳道忽然向劉姐推薦我成為同工,我也不清楚能勝任否,我只有單純在上帝面前祈禱,「祢若要給我機會,就成就這件事。」感謝上帝的憐憫,竟然揀選我這原本被遺棄的弱女子,92年10月我正式成為伊甸基金會同工。

在伊甸的日子

     從義工成為同工, 我更加賣力,更加珍惜所擁有的服事機會。當瞽音詩班練唱完畢之後,巫傳道堅持必須一個一個載送回家,等到送走最後一個,時間都近半夜,巫傳道還要送我回住處,他總是看到我進了社區大門,才會發動車子離開,我相信他回到家定比我更晚更累,他都沒發怨言,沒計較加班,他的典範和劉姐一樣,讓當年伊甸基金會同工都互相效法,同心合意興旺福音。

     伊甸剛成立之初, 劉姐都會到伊甸「上班」,我知道劉姐是個重度肢體障礙者,光出門就必須辛苦個半天,克服晨間起床需要的盥洗、整裝,和克服居家所有障礙才可以順利出門。但她從不遲到,到了伊甸還精神奕奕,笑容可掬,喜樂平安感染每個伊甸人,伊甸天天有晨更,天天有禱告,一個月還一次下班後到劉姐家「團契」,結束後劉媽招呼同工一起吃飯、或吃水餃,大家像一家人,誰有心事大家都一起安慰、代禱祈求。誰說伊甸創立之初沒有困難,伊甸沒錢、沒人、沒知名度,困難重重的當下,大家擁有的是一顆熱情的心,和對上帝的信心,我們都認定在神沒有難成的事,特別是伊甸大家長劉姐,她說,「我是笨媽媽,媽媽笨,小孩就會聰明,上帝最可靠,就靠上帝!」其實劉姐也知道當初的伊甸同工那有什麼「專業」,論專業,伊甸沒有;論董事成員的財力背景,伊甸沒有;論伊甸的政府資源,伊甸沒有⋯⋯ 。我們有的是, 同工賣力投入! 當年我們流行一句─「女生當男生用,男生當畜牲用!」,還說伊甸有三多─「笑聲多、禱告多,瘋子多!」這是我懷念的伊甸文化。

     在工作上,伊甸對我的要求,可以說幾近不合理的地步,我視力不好,要貼近到親吻書本才可以看見,我沒學過企業管理,卻要求要練習寫企劃書,寫完要將手冊成冊裝訂。我哭也沒用,硬著頭皮自己想辦法,自己想案子,自己寫案子,再交付主管細心指導,感謝上帝的帶領,跟政府申請的專案補助,大部分都通過,讓視障者可以一期又一期的來到伊甸學習。

懷念劉姐

     劉姐走了, 那天2 月8 日, 她不告而別,連說聲再見的機會都沒有,我知道劉姐回到天家,上帝已經為她預備美好的地方,但是我就是難過到心痛,沒有劉姐願意為身心障礙者設想,成立伊甸基金會,我不敢想像今天我會怎樣。我哭過好幾回,有機會回到劉俠故居,我一進房間,眼淚不聽使喚直流,我想像當初和劉姐對話的情景,我想像我坐在長椅子靠邊的位置,唱著《感謝神》詩歌,到第二段,同工自然停唱,就剩下劉姐獨唱,這聲音似乎從客廳傳出,我走出劉姐房間, 嘗試找劉姐, 我輕喚, 「劉姐,你在嗎?」回應的只是故居外邊的「烏臼樹」葉子搖曳,磨擦出如低語片聲。我哭泣,伊甸失去大家長,社會則損失了一位「愛的典範」。

     在伊甸度過22年,我在民國94年退休,點點滴滴,我都懷念,像是景氣不好,發不出薪水,同工齊心度過困境;還有想到納莉颱風那次帶來大量雨水,台北東區幾乎沒入水中,位在光復北路的「伊甸」不能倖免,整個地下室辦公地方成為水庫,所有檔案、設備、器材、文件⋯⋯全部泡湯,搶救多日,同工困了,陳哥(陳俊良)累了,我們不捨,還是要救災,整個伊甸充滿低迷難過氣氛,盡是滿目瘡痍,慘不忍睹,劉姐召聚大家說,「上帝沒死,同工奮起禱告吧!」簡單的一句話,帶動同工奮起,伊甸也再奮起,直到今天。

我的婚姻,我的家

     我的弟兄國雄,是上帝給我最好的禮物。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會結婚,會成家還立業。

     我結婚那一天,同工都化身為親友團,有當伴娘、有當司儀、有當司琴、有當勉勵、有當禱告的,劉姐很開心的說,「伊甸可以組成婚友顧問公司了!」

     當我和國雄一同一扶一瘸攜手走紅地毯,我看不清也看不盡紅地毯的一端在那裡,但我卻看清這婚姻是上帝所喜悅的賜福;國雄撐著枴杖「舉足輕重」的一拐一拐立足在紅毯上,他「堅立」在主台前,我們共組家庭,有伊甸同工愛在其中,也有上帝愛在其中,我們也一樣有一個完整的家。我們沒有豪華轎車,沒有豪宅居住,但我們不離不棄,有百分百的愛,成為成家的支柱。

     我雖然沒有得到完整的父母愛,但我可以讓孩子有一個完整的父母愛,我和國雄也編織婚姻浪漫的情境。只是始料未及,我的孩子是個極度重度的障礙兒童,她擁有我們夫妻的融合障礙,她是個自閉兒、智障兒、視障兒。

     「主啊!這到底怎麼啦!」我們夫妻流淚雖不成河,但也流光了所有的痛和難過,唯一沒有改變的是─「絕望」的心,我們夫妻緊緊依靠一起,明白─「孩子這樣,都是事實,難過不會改變現狀;凡上帝給的,就欣然接受。」我和國雄在上帝面前說,「多年前父母離棄我,耶和華祢不離棄我,我也不會離棄我的孩子。」這幾年,我們花費的錢都放在孩子身上居多,最後做痛苦的決定,送到教養院安養,幾經轉換,目前我的「姍姍」在八里教養院長期居住。

我們夫妻老了

     這幾年我的弟兄和我身體狀況都很糟,國雄的小兒麻痺後遺症症狀明顯,常常全身無力,骨頭痠痛,比較麻煩的是他還罹患巴金森氏症,左手會不自主的抖動。

     我則在兩年多前,被醫生誤診為肺癌,那一段期間,我的心情低落,國雄擔憂到得到憂鬱症,需要服藥,我問上帝,「還要試煉我多久?」開刀前,我看見異象,上帝對我說,「孩子,我要醫治你。」我回應上帝說,「親愛的上帝啊!我把生命主權交給祢。」我感到十分平安,我周遭有很多人在為我禱告,二姊在台南衛理堂,他們有禱告網;伊甸教會蔡牧師也發動伊甸教會的弟兄姊妹時時刻刻代求。

     感謝神恩待,切片結果只發現我的病狀是肺部硬化性血管瘤,這瘤長的位置比較靠近心臟端,在手術上算是較為複雜,還好榮總醫療團隊全力醫療,幫助我度過危難。現在,我們夫妻的困境仍然存在,但生命卻很喜樂,因為我們相信─主的恩典夠我用。我的一生不都是上帝的保守、看顧嗎?!只要我有機會做見證,我都會以「主恩典夠我用」為題,同時獻唱《主恩典夠我用》這首詩歌,好幾次我控制不了情緒,邊見證邊流眼淚,《主恩典夠我用》歌詞是這樣的:

當我受特殊試煉和痛苦時候
主耶穌就告訴我恩典夠用
每當我灰心失望 完全無助的時候
主耶穌就告訴我恩典夠用
信息進入我心中 聖靈在指引我
在百般試煉中當大喜樂
因為祂已告訴我 祂的恩典夠我用
只要信 祂的恩典是夠我用

     磨難也是種幸福,曾經我經歷每一秒鐘都痛苦、煎熬,灰心、失望,完全無助。上帝都帶領我一關又一關度過,我確信上帝看顧我這卑微的生命,所以在百般的試煉中,我仍然大喜樂,唯有好好的活著,才能改變現狀,才能見證上帝的榮耀。

本文摘自新蘆葦集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