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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詩歌上色的畫家-張瑞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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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詩歌上色的畫家

張瑞英與自己和好也與世界和好的秘辛

耶穌看着他們,說:「在人這是不能的,在神凡事都能。」馬太福音 19:26

張瑞英、謝清桂、黃琢嵩︱口述

新蘆葦集有聲書-用詩歌上色的畫家

     20多年前,她的頭總是偏向一邊,從不正眼看人,也不多說話。如今,她面向著人、帶著微笑,接受訪問,這已是天大奇蹟。

在角落被發現

     1991年伊甸輔導單位接受職訓局委託的專案,到各機構訪視。當時職訓組長黃玉華到友好技藝中心參訪時,看見一位身障者張瑞英躲在角落,一個人看聖經,聽詩歌,還面壁不理人,就對她十分好奇,主動問候及鼓勵她有機會可以接觸才藝訓練。

     不久,瑞英的父親帶著她,到伊甸參觀,伊甸介紹為重度障礙者開設的各種美藝服務,後來她真的就來伊甸報到,她的人生、她的畫作從此由角落出發。瑞英罹患小兒痲痺,影響了右半邊的靈活度,同時又有癲癇症,但她的繪畫天份是與生俱來的,上帝早就注入在她的基因裡,等待發掘培養。張爸爸是室內設計師,受過相當紮實的美學訓練,在建築界小有名氣,有一天他無意間看到瑞英在舊報紙上的寫意畫,嚇了一跳,原來遲鈍的身軀,卻不影響敏銳的藝術神經,從那時開始,爸爸成了啟蒙老師。

重新塑造畫風

     瑞英擅長水彩和油畫,只因為畫風不明顯,沒有獲得太多人欣賞,當時的美術指導老師黃琢嵩(前伊甸執行長)從旁觀察,分析她的個性、風格與筆觸,加上她的慣用手左手稍有抖動的問題,就思考怎樣將她的「缺點」化為「特點」,又發現瑞英的畫有樸拙的童趣,很適合走版畫路線,於是搜集各種畫冊和網路的圖片給瑞英欣賞,尤其是版畫,請她在畫畫時溶入版畫的技巧,建議用色從鮮明厚實,轉而嘗試豐富層次的色彩構圖,在不斷練習後,風格逐漸樹立。

     在伊甸受訓兩年,瑞英不慎跌倒骨折,在家「面壁」靜思靜養。2004年,伊甸萬芳啟能中心的主管謝清桂,一個一個打電話給當初接受訓練的學生,邀他們回「母校」接受服務。瑞英的爸爸和哥哥又再帶她來中心參觀,如同當年的景象倒帶回溯般,瑞英再度回訓。

用畫服事神上帝

     瑞英小時候就信仰基督,黃琢嵩鼓勵她用畫來服事神上帝,可以在畫裡呈現信仰的豐富。最早,黃琢嵩找了些宗教畫,將高更的「黃色基督」局部印給瑞英臨摩,她看著十架上的基督, 想著祂為人犧牲,為人流血的大愛,這個畫面觸動了瑞英心裡的傷與痛,她在淚流滿面中完成了這幅黃色的基督,畫中有安慰、有醫治、有恩典,過去不能說與人聽的心酸,盡都沉潛入畫。作品也蘊含出米羅、高更的畫感,雕琢出瑞英的畫功日漸顯著。

     黃琢嵩, 也曾是伊甸美廣告設計班學生,是一位有創意也兼具企劃力的人才。當他擔任啟能中心主任時,特別開發了重殘美術職訓班,專收一般機構無法協助的重度身心障礙者。「美術創作不受學歷限制,從小到老、到殘,人人都能塗鴉,只要多畫多嘗試,都能走出個人風。」琢嵩有這樣的深層感受,也知道障礙不同,需要不同,應按照不同障礙狀況,給予不同教學。「我建議瑞英選擇油畫,是因為它容許錯誤的發生,可以一再堆疊、不斷修改。沒有成功經驗的人可以在這裡建立自信的起點。」

     學畫也不能只憑本能作畫,因此在教學計畫中,設計全班去看畫展。有些學生看畫會結伴共看,唯有瑞英喜歡一個人默默站在畫前端詳好久好久,這時琢嵩會湊過去,輕聲問她:「這圖哪裡好看?」她會說:「這圖真古錐,」難道端詳許久只是看出「古錐」嗎?若我們也靜靜端詳瑞瑛的內在心靈世界,應該也是「真古錐」吧!

琢嵩輕聲問:「這圖哪裡好看?」瑞英端詳好久,說:「這圖真古錐。」

     瑞英畢竟不是學院派美術底,沒有完整的比例與深遠的空間概念,但這又何妨?反而有另種自由奔放的樂趣,讓人可以大口呼吸。果然,瑞英從2005年開始參展,連續四年都得到相關的美術獎項,深受肯定。

     當瑞英還在受訓時,有家「蝦子與茄子」餐廳,由一位身障者(瘸子)一位視障者(瞎子)合開,他們自我調侃,以諧音取名。餐廳有一壁牆面,長5公尺寬3公尺,就邀請瑞英在這一面大牆盡情揮灑,愛面壁的她畫了2個多月的壁畫。當年張大千臨摩敦煌壁畫,現今有張瑞英台北東區展作「耶穌最後的晚餐」。

     當餐廳開張時, 瑞英還在作最後的修飾,她就有那種「人我兩相忘」的能耐,餐廳人來人往,她只是忘情地作畫。畫面很大,比例很難掌控,瑞英習慣從「角落」作畫,剛開始以左上角為起始點,指導老師黃琢嵩將畫稿上將幾處重要的定點作編號,建議她比照構圖。「不過,我不會過度指導,畢竟這是她的創作,即使有變形的表現也是另類效果,也有趣味性。」標號之後,只見瑞英大膽落筆,五彩顏色倏落而展開,直畫到右下角,耶穌在最後的晚餐後,祂即將走向十字架,完成人類的救贖計劃,為人類開出一條回家的路,瑞英在平靜感恩下收筆。

將心事入畫

     瑞英的家在新店的山上,來伊甸上課需要5點起床,乘坐6點30的社區巴士到新店捷運市區,再坐復康巴士到萬芳社區。下課回家,太陽早已下山,月兒高掛,真是所謂的「披星戴月」早出晚歸。

     習慣在伊甸日出而畫,日落而歸。規律生活下的瑞英,其實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,她絕口不提,家人也希望別人不要問起,免得她情緒低落,墜入黑藍的回憶,但是也是在這抹沉鬱色調裡,產生了一抹虹彩。

     彩虹也會烏雲遮掩,影響瑞英作畫的心情。有一次,瑞英心緒浮動,好像大海中沒有羅盤的獨木舟,在巨大的汪洋迷失迴旋,畫筆無端沉重起來,只好放棄動力,浮沉於海面上。輔導老師關心她「怎麼啦?」,她才說出心事: 「妹妹失蹤了,」焦慮使她的心情好糟好糟!美術老師同理她的憂傷,不勉強她拿起畫筆。輔導老師找她談心,倒杯水給她, 問到妹妹找到了沒, 她無俚頭回答:「妹妹的房間好多灰塵!」輔導老師等瑞英慢慢回答,「我都要找時間去打掃,等妹妹隨時回來,有乾淨的房間可以住。」沉沉的不安,關於分離她好恐慌,不想要一再失去親人了,但能怎麼辦呢?在被世界遺棄之前,就搶先背離人群,遺棄世界吧!

感傷耶穌的苦殤路都成畫作

     這樣的心情其實從小就一直糾結在瑞英的心頭,一位孫牧師娘和她分享耶穌的愛,教她唱很多詩歌,孤僻沉默的瑞英開始有了聲音,最愛吟唱「救主耶穌出聲救我」、「耶穌疼我」,唱詩歌讓瑞英產生畫畫的靈感,現任啟能中心主任清桂說,「瑞英愛唱的詩歌,歌詞內都有圖像哦!」說著說著瑞英、清桂就合唱起來。瑞英是在內湖湖光長老教會受洗,當初上教會都被哥哥罵,後來看她這麼虔誠, 也就不再阻止。爸爸去世,哥哥兄代父職,照顧她的生活,2010年在台中光之藝廊舉行個展,哥哥也大老遠從加拿大回來參加。

     在瑞英的畫作中, 其中《苦殤路》的系列畫作,格外能傳遞瑞英曾有的感傷經歷,受傷之後,她特別能體會耶穌的苦殤路走得如此孤單,這一杯人間甘苦,祂都已嘗過,喝盡、也超越⋯⋯,瑞英將耶穌邁向十架路畫成14幅畫,「我邊哭邊畫, 目屎流不停, 畫了, 哭了,人覺得好輕鬆!」

     《耶穌洗腳圖》被清桂掛在啟能中心的進門處,兩盞嵌燈分別從兩端聚光,顯明了圖像,清桂說,「我希望勉勵同工學習耶穌僕人的精神。」這幅畫有一個有趣的地方,在耶穌為一群門徒洗腳後方,不是耶路撒冷的背景,而是台灣古時的紅磚厝和現代的大樓,有些畫的背景是南洋的椰子樹,瑞英是把耶穌的愛貫穿今昔,從西到東,無遠弗屆。這是瑞英的超想。

     《最後的晚餐》一畫中,從天花板上方和地板下方,十幾條斜斜的線條向畫的中心點集中,直指生命的核心—耶穌,讓人一目了然,省思生命也該如此焦點明確。瑞英最愛紅色,她畫中的耶穌幾乎都穿紅色的衣服。喜愛線性思考的瑞英,有素人調性,她用線條勾勒每一個小感動,有樹、有花、有車,再描邊畫出界限,她也曾躲在自己設定的框架裡, 排拒陌生人的接近,拒絕新奇的經驗,這帶給她不安,她的生命曾有太多意外,使她跌入沒有防備的恐懼,她想逃入畫裡的框框。

《最後的晚餐》一畫

她與自己和好也與世界和好

     美術給瑞英勇氣, 挑戰新鮮的事物, 讓她沒有侷限在小學學歷,而能快樂學習。瑞英特別愛讀聖經,曾在家上了六年的聖經函課程,屏東潮州教會信義之聲授課,還要定期寫作業交報告,這個小學學歷的學生可是成績優等。這和劉姊很類似,她們沒有體制的學歷,卻充滿學習的熱誠,有現代教育最強調的自學能力。

     若問瑞英最喜歡哪個畫家的畫呢? 她想了很久, 才說: 「沒有。」我知道瑞英的自然思考方式,就說,「妳最喜歡自己的畫,對不對?」瑞英笑開了,一個素人畫家,是不需要傳承什麼流派,自然表現心中的世界,就是真實。

三人行看畫趣!前者為謝清柱,右後為黃琢嵩,左後為張瑞英

     古樸的瑞英,從不在乎人際關係,清桂主任說:「翻開伊甸十週年年刊,照片中的瑞英是不看鏡頭的,她撇著臉,像是在對全世界生氣。」這是二十年前的事, 「那時瑞英常和班上同學吵架, 看任何人都不順眼, 她討厭有人太雞婆,老是要把她和另一位男生送作堆⋯⋯。」

     其實, 藝術家的愛恨可是鮮明主觀的,感情的事怎可被人鬧著玩?瑞英的氣憤可以了解。當採訪完畢要離開時,我向她伸出雙手,她自然地回應了我, 給我一個擁抱。感謝主,藉著耶穌的愛,瑞英跳開生命無解的框架,她開始與自己和好,也與世界和好!

本文摘自新蘆葦集1

找到一個有愛無礙的家-阿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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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蘆葦集有聲書-找到一個有愛無礙的家

找到一個有愛無礙的家

阿忠「真」在伊甸,「真」愛上帝的故事

王要回答說:『我實在告訴你們,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,就是做在我身上了。』馬太福音25:40

廖明忠︱口述


     剛開始是阿忠的大嫂介紹阿忠到伊甸,找工作也好,當義工也可以,就是希望阿忠不要只待在家裡沒事做。

     家住在天母的阿忠,問清楚伊甸的地址和搭車方式,就揹著水壺一個人到公車站來往班車,問司機─到「博仁醫院站」搭這班車會不會到⋯⋯。

找到一個家

     阿忠是中度智力障礙者,生性善良、單純,從外表上看─看得出是個智能障礙者。阿忠臉上常常面帶和善笑容,講話速度慢調,司機都會樂於幫忙,坐上正確路線的公車,司機還會叮嚀阿忠:經過體育場,再不久轉彎,就可以到博仁醫院。阿忠在博仁醫院站下車,也是用他那憨實笑容一一問路,「請問光復北路60巷19號怎麼走?」俗話說:「路是長在嘴巴的。」這句話在阿忠身上真確不過。

     久了,阿忠也知道從育達商職彎幾個彎巷,可以抵達伊甸。對阿忠來說,方向感不成問題,也會分辨出區位、路線,阿忠他的長期記憶系統記憶能力勝過短期記憶系統的記憶;語言表現的能力又勝過數理能力。但認識阿忠的人都知道,阿忠最主要的障礙不是智力障礙問題,夜盲症才是阿忠最大障礙,夜盲症使阿忠恐慌,失去應變與適應能力。傍晚之後,阿忠視力只有明暗的區別,若是太晚回家,就必須要有人帶他搭車,上了公車之後,回家就不成問題。有次,陳哥(陳俊良董事)看阿忠落單,就騎著摩托車順路載阿忠回天母家,「我坐在後面好開心, 好好玩喔! 」問他兜風的感受,阿忠直說了句─「爽」,單純的心靈,反映出最真實的感受。

     阿忠本名廖明忠,在伊甸從溪口街搬遷到光復北路會址時,就來到伊甸擔任義工。伊甸剛成立之時,常常有許多身心障礙者喜歡到伊甸走走看看,基於愛,伊甸總是來者不拒,也按著「能力分班」,善用每個人的「才能」,規劃適合他們的工作,由他們擔綱。

成為義工工頭

     伊甸最早分派給阿忠的任務是─協助寄發伊甸月刊和在信封上貼郵票。若是沒有給予任何挑戰及嘗試錯誤機會,阿忠也許一輩子就做最簡單的貼郵票和寄信工作。後來阿忠被「挖角」分派到研發部,按常理研發部應該是最不可能讓阿忠「發揮」的部門,但是當時的主管透過「工作分析」,觀察阿忠的職能與性向,發現阿忠可以做很多事,就大膽讓阿忠嘗試新工作。

     研發部每天要處理14份報紙,整理出社會福利服務的相關資訊,以做為推動身心障礙相關福祉的研判。剪報的流程有整報→歸報→勾選→剪→貼→編檔→歸類→存檔,阿忠在部分項目做得非常好。當時,研發部有15個義工,大部分排班半天或一天,只有阿忠天天來,每個義工都喜歡阿忠,也都稱呼他為「工頭」。阿忠樂於被稱呼為「工頭」,他對每個義工該當班的時間記得很清楚,直到現在還記得徐媽媽、胡媽媽、周媽媽、藍媽媽,他們都得過最佳義工貢獻獎。

 

     當時的義工只有士元對阿忠很不服氣,總是喜歡跟阿忠鬥嘴,士元是個皮膚神經性患者,全身皮膚會長繭、結痂,必須常年敷藥,常年穿長袖衣服,常年戴帽子,因為皮膚症狀影響肌肉發展,走路不是很穩定,行走會輕微的左右搖晃,最大的障礙是全時間戴手套。原本在新加坡居住一段時間,再回到台灣,也不知道做些什麼事,求職人家不要,做事又因為手部的障礙無法應付和手部相關的工作。

     士元和阿忠一樣原本想透過伊甸求職,到後來都喜歡留在伊甸擔任義工。士元喜歡挑戰阿忠做事的慣性。阿忠做事情,習慣按章法執行,主管只要事前說好、做好指導動作,接下來一、二個鐘頭不用擔憂阿忠執行好否;士元則不然,不見得按牌理行事。阿忠已經被認定是「工頭」,士元很不服氣,所以能夠在諸般事情上勝過阿忠,就會當真的認為「我比較行」,有意思的是這種愛比較總是產生不了任何作用,阿忠面對各種挑倖,淡定的可以,就是不與人爭。

     在士元多次激將之下,常見阿忠笑笑地回幾句不痛癢的話,像是個四兩撥千金式的,久了,士元出招被拆招,漸感無趣。原本愛抬槓的個性,竟被阿忠無形感化,兩人成為要好朋友,大家都稱他們為伊甸義工「二寶」。假日,兩人還會約著出去走走,至於出去到那裡走走、玩玩,就不得知了。

     在伊甸久待, 工頭也會露出「皮態」,阿忠不擅長造假,就像躲貓貓的那隻貓躲起來,尾巴還是在外邊搖擺啊搖,同工一眼就看穿阿忠在「摸魚」,就會靠近阿忠身邊說,「不要摸魚喔!」平常看阿忠一個人默默做事,問他會不會無聊,阿忠會說,「有聊就不會無聊啦!」尾音的一句「啦」,已成為阿忠特定的口頭禪,他也偶來個「師傅在上,弟子在下」,說會遵命行事。有句話說:「失去希望的人沒有動力,活在恐懼中的人無法前進。」我們不知道阿忠心靈世界的希望是什麼,也無從知道他的動力來源在那裡,但知道恐懼少有的他,總持續穩健做事。

阿忠的心事

     記得, 伊甸曾經成立專責卡片義賣的事業部,部門名稱就叫做「義賣事業部」, 後來改名稱為「企業部」,當年代,PC電腦才問世,網路不盛行,人際網絡的建立卡片是大宗,特別在母親節和聖誕節,卡片更是各大百貨和書局的主要業績,伊甸就在教會熟悉卡片市場銷售的胡賢民弟兄引介之後,將聖誕卡片帶入校園義賣,當年義賣事業部的營業業績,在前十年的伊甸發展史都佔有三分之一的收入。

     聖誕卡片義賣需要大量人工協助裝配、封裝、寄發,阿忠成了義賣事業部總務清潔、寄發的義工,聖誕卡片作業線必須開出二長桌,動線必須簡單、明確,所有工作人員一線排開,各做各的責任區,看每個學校各班級登記數量,精準數算,核對之後裝袋。阿忠的工作基本上是沒被安排在作業線上,他來來回回協助整理環境,保持作業線外整潔、不要有雜物,只要阿忠經過誰身邊,都會聽到他說,「不要摸魚啦!」誰被他盯上摸魚,都會喜歡被他「管叫」,管理最高招的就是管到別人快樂欣然接受,而不是管到自己開心, 別人難過。阿忠就是屬於前者, 大家喜歡被他「管」。聖誕卡片作業, 需要快速、精準,短短三個多月,要拚出近二千萬元業績,勞累是必然,也因為有阿忠的加入,組織氣氛變得愉悅。

     隔年,義賣事業部慶功,辦理退修會兼旅遊,在遊覽車上,阿忠又是大家的開心果,除了唱他的招牌歌「小城故事」,還會唱「橄欖樹」、「何日君再來」⋯⋯,難得的旅遊,沒有工作的壓力,沒有事情的吩咐,睡前的晚禱,同工有機會和阿忠談心,問他有甚麼煩惱的,習慣口開淺笑的阿忠,忽然嚴肅的說,「我怕爸媽老⋯⋯」在智力有障礙的人心中也是有深度的情緒感受,心事的定義是什麼,在阿忠來說,就是「放在心裡的擔憂」,阿忠不善於表達情緒,只隱隱地藏事於心底深處,縱使難過也不知道如何述說。那一晚的談心,阿忠明顯將他的前途茫然抒發出來,只見紅了眼眶,淚卻不輕彈。那年,阿忠35歲⋯⋯

     隔天,旅遊的行程,來到一瀑布前,有同工告訴阿忠, 把煩惱透過瀑布告訴耶穌,阿忠對著瀑布大喊,「主耶穌幫助我⋯⋯ 」、「主耶穌保守我的爸媽身體健康⋯⋯ 」、「感謝主⋯⋯」、「讚美主⋯⋯」一齊的吶喊,讓煩惱越過瀑布的水流聲,轉達「天聽」,要主賜平安!

找到愛的源頭

     或許,阿忠的盡忠守分,從不遲到,也不鬧情緒,感動伊甸當時的董事長陳俊良,先政府、企業於前,基於愛,聘為正式同工達15年之久。

     阿忠在伊甸評估其職業性向,認為擔任總務同工幫忙打掃最適合,也許阿忠天生適應力好過一般人,做什麼也像什麼,「我不能辜負陳哥、還有牧師、還有師傅對我的期望⋯⋯」就有同工說阿忠適得其所,做事認真,感動認為伊甸真有愛同在。

     對伊甸來說,關心的不是只有同工的工作態度、工作效率,因著基督的愛先愛我們,我們才能夠相愛,傳福音給身心障礙者是伊甸的最終使命。「阿忠,你知道耶穌愛你嗎?」阿忠回答得很直接,「知道!」雙福部門同工右笙問阿忠你知道劉姐關心你嗎? 阿忠也說知道,問阿忠怎樣的愛是永恆的,阿忠回答說令人訝異,他說,「上帝的愛才是永恆!」我們不去探索阿忠是否真明白, 但他的單純和直接反映,說明了上帝的愛苗已經在其中。

     民國99年2月阿忠退休,雙福部門為阿忠退休辦理榮退典禮,更在退休典禮中,為阿忠施洗,在蔡妙瑛牧師為阿忠堅信施洗的問答中,阿忠明確的說要相信耶穌為救主,阿忠,是伊甸表明上帝的愛在最小弟兄身上的明證。

     阿忠退休前,有同工關心阿忠的未來生活,阿忠說他存了點小錢。很多自以為聰明的人,汲汲營營卻落得失敗破產,晚年不勝唏噓,相對於阿忠的生涯,讚嘆上帝真愛阿忠。

伊甸故事多

     退休後的阿忠,原本在天母感恩堂做禮拜,只是沒有認識的人,感覺還是孤單,在伊甸教會的協助下,學習從天母搭車到位在松山的伊甸教會,路雖遠,心卻近,伊甸教會大都是身障礙者,大家安靜,靜在不言中;大家轟鬧,情也在其中,都沒障礙。音樂人藍婕姊妹還嘗試教阿忠打爵士鼓,好在敬拜讚美中學習事奉,沒想到阿忠打爵士鼓沒有手眼不協調困擾,是老師會教,還是阿忠聰明呢?不知,到後來阿忠學會了在敬拜讚美中以爵士鼓事奉。

     有機會,再請阿忠清唱《小城故事》,發現將阿忠喜歡唱的歌稍作改寫,不就是伊甸的夢想寫照:

小城( 伊甸) 故事多, 充滿喜和樂。

若是你到小城( 伊甸)來,收穫特別多。

(伊甸)看似一幅畫,聽像一首歌。

人生境界真善美, 這裏( 伊甸) 已包括。

談的談,說的說,小城(伊甸)故事真不錯,

請你的朋友一起來小城(伊甸)做客。

你,覺得呢?

本文摘自新蘆葦集1

2020年06月16日 每日經課

『 耶和華使人死,也使人活,使人下陰間,也使人往上升。 他使人貧窮,也使人富足,使人卑微,也使人高貴。』撒母耳記上2:6~7

2020年06月11日 每日經課

『他對我說:「我的恩典夠你用的,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。」所以,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,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。』哥林多後書12:9